山上巧遇结良缘(短篇小说)
作者:张元奇 文章来源:张元奇 点击数:430 更新时间:2018-7-8 0:46:58

作者 张元奇

 

这是我读中学时发生的事。

那年我在县一中读书,230日,是寒假的最后一天。

我爸爸死的早,妈妈带着四个哥哥和我一起生活,哥哥们都已成家,只有我还在读书。妈妈身体不好,此时正卧病在床,她的病,别的药都没有效,只有吃本地山上生长的白芨才管用。吃过早饭,八点多钟,我背了个篮子,扛了把锄头就上山了。我家背后山丫口后面野地里生长着一些白芨,春天到了,白芨已经冒出芽来。我要去挖一些白芨来放着,让妈妈好用。

我家侧边,有一跳大路直通山丫口。我沿着大路往上走。约莫走了半个钟头,隐隐约约听到路边不远处有人呻吟的声音,我拐上小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了四五分钟,就看见有个白胡子老人蹲在地上。我走过去问:“大伯,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老人回答说:“我上山砍柴,被他们安的夹子夹到了,小伙子,你来帮我把夹子扳开让我脱出来。”

于是我就脚手并用,把夹子扳开,老人的脚就从夹子里缩出去了。老人说了声“谢谢”,往前走了两三步,蹲下身子,突然就消失了,只看到有个小动物刷地钻进了草丛中,跑了。我以为眼睛看花了,也没太在意,就回到大路,继续往上走去。又走了月个钟头就到了山丫口。翻过丫口,我看那草地里,白芨的芽发出来了不少。于是我就放下篮子,挥起锄头挖了起来。挖了一个多钟头,挖得小半篮白芨的根茎。我心想:这点白芨够我妈妈用到我放暑假了。等放暑假我再来挖,现在要赶回家去,坐中午一点钟的班车到县城读书。

我背起篮子,扛上锄头就往回走。正午十二点,当我走到山丫口的时候,突然看见路边有一所茅草房。我感到很奇怪,心想:这个地方我经常来,都不见有人家嘛。刚才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家呀,怎么突然就出现一家人呢?我朝茅屋看去,见有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正在房前院坝旁边的水缸里舀水。我想:也好,干了半天劳动,口渴了,正好去喝点水。于是就朝小姑娘走去。我先打招呼:“在家舀水呢小妹妹?”小姑娘见了我也感到很意外,心想怎么在这荒山野岭还有这么帅的小伙子,就说:“小哥哥你要去哪里呀,来我家坐嘛。”我说:“想来你家喝点水。”姑娘把水瓢递给我,说:“喝吧。”喝完水,我想再休息一会儿,于是就往物理走去。进了屋,我看见一个白胡须老人,坐在堂中。我总觉得这个老人很熟悉,但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了。我连忙打招呼:“大伯,在家呀?”老人回答道:“在呀,小伙子,你来了,坐呀。”我坐下后,老人就招呼小姑娘说:“幺妹,这个小哥哥来么,你赶快做午饭我们吃呀。”小姑娘答应了一声就忙了起来,烧火,做饭,做菜,大概半个钟头,饭做好了,菜做好了,还有肉,有酒,在他们的招呼下,我们就吃了起来。一边吃饭,老人家就一边说:“小伙子,你家是有五弟兄是不是啊?”我点点头,老人接着说:“你的四个哥哥都成家了,只有你还没有娶媳妇是不是?”我连忙答到:“是啊大伯。我爸爸过世早,留下妈妈带着我们五个弟兄一起生活,四个哥哥都已成家,我还在读书,还没结婚。”老人家说:“你都十八岁了,也该成家了。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早栽秧早打谷,早安家早享福。我家小幺妹也是妈妈死的早,和我在到现在十六岁,你看看如果不嫌弃的话,想招你做姑爷。”我连忙说:“我很喜欢小妹妹啊,怎么会嫌弃呢?只是现在我还要读书,等到年底,我再叫哥哥们请媒人来说亲。”老人家说:“小伙子你很懂事,可是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也不一定要那些老规矩。现在的年轻人都是通过求学、打工、做生意、赶集、开会认识,产生感情就做一家了,也不一定像过去那样还要听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只要你愿意,今天就给你们办酒。”我没料到事情发展得那么快,摸摸衣袋,摸到一千块钱,是准备带到县城读书的,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把钱递给老人家,说:“那么就多谢啰老丈人,事情突然,我也没什么准备,这里有一千块钱,就算做是我的聘礼。”老人家也没客气,他接过钱,温和地说道:“哎呀,上门也不要什么钱,只是做一顿饭请几个老人吃一顿就行了。”说完老人家和小幺妹还有我就忙起来,做饭、做菜、杀鸡、洗腊肉,很快就做好了两三桌饭菜,荒山野岭的,不知老人家从哪里叫来了二三十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按照苗族风俗,磕头拜堂还是免不了的了。吃过这顿饭,我和小幺妹就成了两口子,平常没事我们就在房后摘花玩,喜欢干劳动的时候就在房子侧边的一块地里种地谷,在门前菜园里种菜。

生活过得很幸福,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四五个月过去了,房子侧边的地谷黄了,幺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那是我和他的骨肉,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地谷熟了,我和幺妹就收谷子,老人在家休息。

那片种地谷的地中央有个大陷坑,那天,我在陷坑旁边割谷子,土质疏松,一不小心,我就掉到陷坑里面了。陷坑深过人,我出不来。幺妹就在坑边伸出一只手拉我。可是我太重了,手一用力,不但没把我拉上去,反而把幺妹拉下来了。想到幺妹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就奋不顾身地张开手臂,迎面包住幺妹。可是幺妹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轻,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把我砸昏了。

我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隐隐约约地醒来,我就大喊:“幺妹,你怎么样了?幺妹,你怎么样了?”等我睁开眼睛,哪里有什么幺妹哦,陷坑没有,谷地也没有,我再看看,茅屋也没有,只有我躺在草地上,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向远处看了看,篮子也在,锄头还在篮子一侧。我翻起身来,跑到篮子旁边,看见半篮白芨,被太阳晒得焉焉的。我感到心在咚咚咚地跳,就用手拍拍胸前。触碰到衣袋,感到衣袋里面硬硬的,伸手掏出来一看,一千元钱,十张红彤彤的毛爷爷一分不少。这时我心慌了,心想,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肯定缺课好几个月了。掏出手机开机一按,时间显示23012点整,怎么时间一点都没有逝去,真是神了。

我背起篮子,扛起锄头,快步下山回到家,看见妈妈正在房子前面扫院坝。我说:“吗,你怎么起来了?”妈妈回答道:“早上你走了后,我就觉得很精神,就起来了。你刚去了小半天,没有挖到白芨吧?”我把白芨拿到妈妈面前交接好,立即进屋,背起行李,跑到岔路,这时刚好有一辆班车来到。我上了车,很快就到县城读书去了。

 

文章录入:苗族风    责任编辑:苗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