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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关苗族花山节考察报告

来源: 文山苗族网  日期:2019-01-13 00:24:06  点击:2392  属于:其他综合
张豪、熊熙、马开华、周庆萍

导言
马关县位于云南省东南部,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南部,辖49124个村委会(社区),全县国土面积2676平方公里,国境线长138公里,与越南的河江、老街两省接壤,境内居住着汉、壮、苗、彝等11种民族,总人口36万人,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49.1%,苗族人口有近8万人,占全县总人口的21%。马关县自然资源较为丰富,生物资源草果种植历史悠久,规模较大,是我国珍贵药材之一, 2001年被中国特产之乡组织委员会命名为“中国草果之乡”,水能资源理论蕴藏量65万千瓦。在长期的发展中,马关县各民人民创造了许多优秀的民族文化,民族民间文化源远流长,文化底蕴深厚,2000年被国家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各种民族节日文化活动不断兴起,苗族花山节《谁是花杆王》2005年在中央电视台“走遍中国”栏目播出之后,受到各方关注,2007年又被云南省评为“十大狂欢节”之一。鉴于这样的情况,我们产生了对马关苗族花山节进行考察的念头。同时,也想通过考察反观苗族花山节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有什么变化或存在什么问题,并提出我们的对策和思考。
一、苗族花山节的含义及历史来源
(一)花山节释义
花山节,俗称 “踩山”或“踩花山”,这些都是汉语称谓,不能反映苗族花山节的真正含义。按马关苗语,踩花山应称为“巩道”,“巩(nghouk)”,意为吊唁或祭奠。“巩(nghouk)”,只在两种场合下使用,即吊唁死者和踩花山,其他场合都不用“巩(nghouk)”字。因此,对“巩(nghouk)”的应用,是在特定条件下才使用的。“道(daox)”意为山坡。“巩道(nghouk daox)”也就是在山坡上举行祭奠活动的意思。马关苗族的花山节是在农历正月初三举行,活动一般三五天不等,可根据参与规模大小而确定活动时间的长短,但最短也要三天,最长也只能到农历正月十六。苗族举行踩花山有四个程序是必须严格执行的:一是立杆。立杆一般在农历腊月16日至28日之间举行,立花杆时,花杆的顶端必须朝东,从东方往上直立起来,表示苗族的发祥地在东方。二是祭杆。节日的第一天,花山主先将挂在花杆顶上的布带系好(相传这系着布带的花杆就是蚩尤的军旗),方带着九男八女(据传九男八女是蚩尤的九个儿子八个女儿),面向东方,伫立于花杆前举行祭杆仪式,然后唱着《花山起源之歌》按逆时针方向绕花杆6圈,再按顺时针方向绕花杆6圈,唱毕,整个祭祀活动结束。三是闹杆。闹杆也就是祭祀结束后所开展的各种活动,其内容有跳芦笙、对歌、武术、斗鸡、斗牛、文艺表演等。四是收杆。收杆是整个踩花山活动结束的最后一个程序,先由一位老者唱收杆歌,芦笙师吹着收杆芦笙曲,待歌师唱毕立即将花杆挖出放倒向西方,但不能着地,并由芦笙师吹着芦笙曲带着抬花杆的几位年轻人回花山主家。到此,整个花山节活动宣告结束。
(二)花山节的历史来源
花山节是苗族盛大的传统节日,具有悠久的历史。但由于苗族没有文字记载,花山节的历史一直都凭据口耳相传,在长期的历史传承中,其变异性是不可避免的。就目前考察的情况看,有祭奠说、求子说和求爱说三种说法:
来源一,祭奠说。这从《踩花山的来历》和《花山起源之歌》即可见一斑,《踩花山的来历》这样描述:“古时候,苗家居住在平原地方。那地方呀,土地宽得连着天,平得像操场,肥得流出油。”“那时,苗家有个王,叫蒙孜尤。他呀,人好心好,人人拥护、个个称赞。”在他的领导下,“年年风调雨顺,家家有吃有穿。”只因“皇帝知道苗家有一块好田好地,家家有钱有粮,户户有金有银”,皇帝“眼睛红了,心肝黑了,就派皇兵来攻打蒙孜尤”。这样,蒙孜尤才“带着苗家,拿起刀、枪、箭弩,天天同皇兵打仗”。结果,“因蒙孜尤没有防备,兵器又不好,仗仗被皇兵打败,一直被赶到深山老林”。“苗家逃到这里,喊也喊不应,找也找不着。蒙孜尤就砍了一棵又高又直的杉树,修枝剥皮,染成红、白两色,改下腰间系着的红布带,拴在花杆一端,立在一个最高的山峰上,用来召集苗家儿女。”“苗家……见到花杆上蒙孜尤的红布带,不几天,果然从四方八面汇拢了。”“没有几年,苗家又富裕起来。……皇帝又派兵将,……来攻打蒙孜尤。”“这一仗蒙孜尤打胜了。但是,他的九个儿子和八个姑娘,却在拼杀中死了。”“这一天,正是农历腊月十六!蒙孜尤和苗家,把九个儿子和八个姑娘抬到花杆脚下,守着哭着,直到第二年农历正月初三……,才煮酒杀牛祭奠,安埋在花杆脚下。……为纪念这次战斗的胜利,祭奠九个儿子和八个姑娘,教育子孙后代,激励苗家反抗压迫者,蒙孜尤每年农历腊月十六立花杆,第二年正月初三……,举行祭奠仪式。”(参见文山州苗学发展研究会编:《文山苗族民间文学集·故事卷》第46页至51页,云南民族出版社,200611月第1版。)
《花山起源之歌》这样唱到:
 
话说遥远的上古,苗家住黄河坝上。
苗王名叫蒙孜尤,是他领导真有方。
人人生活无忧愁,不知哪样叫花山。
 
话说遥远的上古,苗家住黄河边上。
苗王名叫蒙孜尤,他来领导确实好。
家家楼里粮满仓,不晓哪样叫花杆。
 
不为别的什么事,只因黄帝心太黑。
强占苗家好田地,村村寨寨都遭殃。
孜尤率领我苗兵,攻克黄帝八座城。
……
苗人会战不会防,苗田苗地被强占。
黄帝张弓又射箭,孜尤中箭身阵亡。
苗兵心散无首领,方从黄河迁长江。
   ……
砍下松木插坡上,它是孜尤的旗杆。
代代将它往下传,逢年过节要祭奠。
综观上述可知,其所反应的实际就是史书当中记载的远古时代黄帝和蚩尤之间的部落之争。虽然说《踩花山的来历》认为蚩尤(蒙孜尤)没有死,而《花山起源之歌》则认为蚩尤已经死了,这看来似乎有些矛盾,但实际上蚩尤的确是在战争中被黄帝杀死了。所谓蚩尤没有死,这仅仅只是苗族人民的一种精神寄托,他们希望蚩尤永远活在他们的心中,以之激励他们的生存与发展。苗族之所以至今还顽强地得到发展,正是这种精神力量作用的结果。这就是苗族每年都要举行踩花山这一活动的文化意义
来源二,求子说。民国《邱北县志》说:“无子嗣者许以采花山祈神佑之。有效则采,采必三年,头年三日,次年五日,三年七日。远来者拘多寡,主人必招待之。”关于求子说,苗族中也有这样的传说:古时候有一位苗族英雄,为了苗族人民的利益,他率领苗族人民进行英勇奋斗,在战争中他的九个儿子八个姑娘都在战场上英勇的牺牲了。战争结束后,这对英雄夫妇在春日佳节时思念儿女,忧伤得不进食、不思寝、不辨昼夜。人们出于对英雄夫妇的爱戴,大家就约定在春节这个节日里都去英雄家慰问他们夫妇俩。为了使英雄忘却思亲之忧,和大家一样共同快乐,大伙又在山坡上立杆挂彩,为英雄夫妇祈祷,希望他们俩再生儿育女。(参见《山梅》杂志1981年第4期第57页)。
从上述文献记载和苗族的传说来看,求子说似乎已成立,不可辩驳。但从民国《邱北县志》的记载中,有一个关键词是值得我们思考的,即“有效则采”。这个关键词反映了求子说是否有效是一个未知数,既然如此,求子说就不是踩花山的本来意义,而它的背后肯定有另外的说法。这在求子说的传说里已经隐含了这个文化内涵,只是人们不易辨别罢了。求子说的民间传说里有两个关键词告诉我们,它并不是求子说。一个关键词是“英雄”;一个关键词是“九个儿子八个姑娘”。把这两个关键词与祭奠说联系起来,我们不难发现,这个“英雄”就是蒙孜尤,而九个儿子八个姑娘自然也就是蒙孜尤的儿女。这只不过是把蒙孜尤在战争中失去儿女之后的结局换另外一种说法而也。战争是无情的,战争给苗族先民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而战争结束之后,苗族先辈希望能尽快增长人口指数而产生求子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它实际的所指还是祭奠说,即通过祭奠牺牲的先人而祈求生存平安幸福。
来源三,恋爱说。新中国成立以来,一些追求离奇的作者把苗族踩花山视为专为男女青年求爱的一种活动,这是不切实际的。比如,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云南版)1981年11月出版的《西南少数民族风俗志》第41页就这样认为:“踩花山,这本是……滇南等地苗族青年男女互相求爱的一种活动。”又比如,云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8月出版的《云南可爱的地方》第490页也同样认为:“踩花山节是滇东北、滇南一带苗族的传统佳节。源于青年男女的求爱活动。”这种仅就踩花山活动过程中男女青年的相互交往方式,就把踩花山的起源看成是一种求爱活动,这是毫无根据的。当然,踩花山活动中,男女青年之间的交往可能有恋爱的成分,但它不是踩花山的文化本意,加之,苗族的踩花山是一个全民性的节日,男女老幼均可参与,怎能说它是一个求爱活动呢?
综观上述三说,我们认为,苗族的踩花山是一项祭祀苗族祖先蚩尤的活动,并通过这一活动教育子孙后代,激励人们珍惜美好的生活,与各民族共同团结进步,共同繁荣发展。因此,如今苗族的花山节不仅仅是苗族的节日,而是各民族共同参与的节日,它的活动内容除了苗族的传统活动内容之外,还增添了商贸展销、现代娱乐、饮食等许多文化内容,极大的丰富了花山节的文化内涵。
二、花山节的地位和作用
一种文化的存在都有其重要的社会功能和价值,如中国的传统文化“儒”文化,是儒家思想影响中国最为深远的一个思想和价值观。“和善”、“仁义”、“礼教”的儒家思想不仅在民间发挥着巨大作用,而且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深深地融入了政治层面。“儒”文化对中国社会的发展和维系社会次序有着巨大的作用。苗族的花山节与苗族就好比“儒”文化与中华民族一样,它对苗族的影响是深远和巨大的。花山节历史久远,不亚于“儒”文化,具有重大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如今,苗族花山节的社会功能不仅只体现在苗族内部,不仅只对苗族人民产生作用,它正以其顽强的生命力融入到主流社会之中,再现其更大的社会价值。
(一) 历史价值
经过对花山节及其历史来源的分析,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花山节在几千年的发展过程中,不但继承了原本的文化形态,而且它不断吸收新的文化元素,结合时代的发展要求,以其顽强的生命力沿袭至今。苗族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从苗族的发展历史进程看,我们窥见到苗族对中华文明的贡献。此外,苗族还是一个国际性的民族,除中国之外,越南、老挝、泰国、缅甸、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法国等均有分布。苗族作为一个历史性和国际性的民族,其历史早已被受国内外专家学者乃至政客的关注。花山节既再现了苗族的历史,又展示了苗族的文化,研究苗族花山节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而且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 文化价值
花山节本身就是一种文化的表现形式,它是传承与弘扬苗族文化的重要载体。江泽民同志强调指出:“一个民族只有在努力发展经济的同时,保持和发扬自己的民族文化特色,才能真正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这是事关中华民族振兴的大问题。”渊源于远古时代的苗族花山节,之所以生生不息地沿袭至今,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它具有丰厚的文化底蕴。传统的花山节就已经融入了传统教育、文化娱乐、技艺展示、经验交流等这样的文化内容,随着时代的发展,苗族花山节又新增了商贸、影视、餐饮、现代歌舞等,极大地拓展了花山节的发展空间。这就是苗族花山节的精神动力所在,生命力所在。因此,加强对苗族花山节的保护、传承与利用,意义重大而深远。
(三) 社会功能
1.促进民族团结,营造和谐社会,推动民族发展
花山节原本就是一种民族团结的方式,它世代教育苗族的子民,无论我们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必须团结一致,去营造我们和谐的家园。花山节文化在苗族人民中所形成的意识告诉我们,苗族所历经的苦难历程,使他们深深体会到和平社会的弥足珍贵。他们希望与各族人民和睦相处,并一直在努力创造和谐的生活世界。从他们亲和的民族性格中即可见一斑。如今的花山节不仅限于苗族的参与,而且它已经成了各民族广泛参与的节日,这更体现了苗族的文化包容性和他们追求团结友爱的民族特性。
2.丰富民族文化生活,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
经过数千年的发展,花山节不仅是历史作用的结果和一种民族精神文化的体现,它还是苗族人民的一个娱乐活动。在花山节举办期间,各地苗族人民都汇集于花山场上,组织各种娱乐性的文艺表演和比赛,内容有祭花杆、爬花杆、跳芦笙、唱古歌、唱山歌、文艺表演、射弩、武术表演、斗鸡、斗牛、赛马、服饰展、工艺展、文化艺术展等。这些既是苗族智慧和技艺的展示,又是精神文化的需求。
由于平时常年的劳作,人们很少有时间在一起交流,到花山节这几天,人们都聚集在花山场上,交流思想,沟通信息,增进友谊,加深感情,推进发展。因此,花山节的作用是多形式、多层面的。
3.教育作用
花山节作为一种文化,蕴含着丰富的人类知识,是苗族人民文化的结晶。其对本民族内部具有重大的教育作用,它教育苗族子民不能忘记自己民族的历史,不能忘记自己民族的根脉;教育苗族子民要团结奋进,努力维护和营造和谐家园;教育苗族子民要善于学习,不断发展自我,为民族为祖国做贡献。
(四) 经济价值
花山节是文化的载体,是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但如今的花山节不仅是一个文化的园地,而且也是一个经济交流的重要商机和场所。花山节的经济价值主要表现在花山节举办期间的各种商贸交易,现在的花山场可以说就是一个市场,场内有各种饮食、生活用品、装饰品、娱乐玩具等,此外还有诸如摄像、理发等的服务行业。
经调查,在一个花山场上,人多的上万人,少的几千人,仅就饮食一项,一天都要消费几万元。至于娱乐和购物方面,人们的消费也因人而异。经多方的调查与分析,平均每人最底消费也是20/天,总的就是一二十万/天。此外还有在车旅住宿方面的消费等。所以,举办一个花山场,至少也要拉动消费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个市场是每年商家都很看好的一个重要市场。
四、存在问题
马关苗族花山节,在各方的努力之下,得到了良好的发展,它对传承中华优良传统文化、团结教育人民、维护社会稳定、创造和谐家园和推动经济发展都起到了重要的积极作用。特别是马关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在马关县城建了苗族花山场,要求每年春节期间都要举行花山节活动。经过多年努力,不断扩大了花山节的影响。但我们通过调查,发现还有不少问题值得认真研究。
1、花山节的文化内涵在逐渐被淡化。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已经不知道花山节的来源,更不知道花山节的文化意义和举行踩花山的相关程序。认为踩花山无非就是把花杆插在地上就完了。这种对花山节历史记忆的缺失表现,对保护和传承花山节文化是极为不利的。
2、有的地方把花山节让给其他民族来举行,这是对自己文化的无知和践踏。苗族花山节是一项庄严的祭祀活动,怎能轻易让给别人来做呢?这种行为,对苗族自身来说,是一种无知的悲哀。对举行者来说,是对苗族的不尊重。说大一点,是无视党的民族政策的表现,这是必须严肃对待的。
3、花山点太多太散,给管理者带来难度。由于花山节的民间性特点,决定了举办方的随意性。这虽然说给当地的群众娱乐提供了方便,但给政府的安全工作带来了许多管理上的难度。这是需要认真研究,从管理制度上加于完善和规范的。
4、花山节文化的传承与保护还有许多盲点。花山节既然是一个全民性的盛大节日,除了它庄严的祭祀活动外,还有服饰、歌舞、斗牛、赛马、武术、倒爬杆等多姿多彩的文化展示。对这些文化应如何加以保护,并将之有效的传承下去,这都是目前面临的问题。
五、发展对策与思考
 根据当前花山节存在的问题,必须采取下列措施加于解决。
1、把花山节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是当前的首要任务。花山节,在苗族众多节日中是绝无仅有的全民参与的盛大节日,千百年来经久不衰,其文化意义非同小可。但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新的时尚文化对它的冲击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关注。我们必须抓住国家加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力度的有利时机,抓紧做好工作,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保护花山节,守护好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              
2、制定相应的管理制度,规范举办花山节的报批手续。花山节是苗族的节日,其主体的举办权是不能变的。它关系到民族的尊严与尊重民族风俗习惯的政策性问题。我们在认真贯彻执行党的民族政策的基础上,可以制定相应的制度加于规范,以便工作上的管理,使之更加制度化、规范化、科学化。
3、加大花山节知识的宣传力度,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和掌握踩花山的历史来源和举办花山节的相关程序,让他们从中受到教育,这样才能更好地将这一节日文化传承下去,使之发扬光大。
4、加强对苗族花山节的研究,并从文化产业理念的高度,去拓宽节日文化的发展空间,让它成为拉动经济发展的阳光产业。文化产业化,已经成为当代经济发展的一个阳光产业,如何开发利用我们的文化资源,让它演绎出产生经济价值的产业,这是我们必须认真研究的重大课题。
总之,抓紧做好花山节的保护工作,加大宣传力度,做好基础性研究,使之推向产业发展的轨道,时不我待,我们要担当起这份责任,为民族文化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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