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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瑙NGOUX NAOS

文山苗族网 HMONGB BANGX DEUS DEB·[2013-6-12 14:06:17]

贡瑙NGOUX NAOS

——麻线、黄蜡和蓝靛的来历

 

我们苗族的衣裙制作是一个很繁杂的工细,据说这一过程是因为贡瑙一家的痛苦经历形成的:

古时候,有一对贫穷的夫妇,家中一无所有,生活全靠打鱼来维持。他们生活了半辈子,只生下一个小女孩,女孩名叫贡瑙。为了把贡瑙哺养长大,他们唯一的办法只有天天去打鱼来煮给她吃。

有一天,夫妇俩打鱼回到半路上,实在太饿了,看到山冲一片绿油油的苦菜,心想:如果人是牛马就好了,牛马就可以吃这片苦菜了。于是,妻子对丈夫说:“我太饿了,你去扯几根藤子来,把我抽打变成一条牛,让我吃这一片苦菜吧。你把鱼拿回去煮给贡瑙吃,叫她以后来照看我,这样,我们就可以过日子了。”丈夫就到山上扯了几根鱼藤茎来,在妻子身上抽打了几下,妻子就变成了一条牛吃着山冲的苦菜。丈夫回到家中,贡瑙只见到他一个人回家就问道:“爸爸,你一个人回来,我妈妈到哪里去了?”他回答说“我们没有吃的,成天的饿着肚子,我把你妈换了人家的一条水牛啦。我把水牛放到山冲里吃草,你以后就到山上放牛吧。”贡瑙听了,只有伤心地哭起来。这样,丈夫仍然天天去打鱼,贡瑙就天天到山冲去放牛。

贡瑙每天在山冲里时时想念妈妈,整天哭喊:

“妈妈!你到哪里去啦!”

“妈妈!要是你去帮人家讨猪菜,你赶快把篮子放下跑回来嘛!”

“妈妈!要是你去帮人家挑水,年就把水桶丢开跑回来呀!”

每当贡瑙这样哭喊着妈妈的时候,老牛总是“哞—!”地叫着说:“孩子!我就是你妈妈呀!”贡瑙总是对着老牛骂道:“你是别人家似的牛魔牛鬼,你哪点是我的妈妈!”

贡瑙一年四季在山上放牛,天天在山上哭喊妈妈,老牛也总是叫着回答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贡瑙的父亲又娶了个后娘。

又一年过去了,后娘生了一个女孩,女孩名叫贡珍。后娘只关照贡珍,对贡瑙一点也不关心,贡珍有吃有穿,贡瑙吃的是剩菜剩饭,穿的是破旧衣裙;贡珍什么活计也不做,整天在家中休闲,贡瑙天晴下雨都到山中放牛。贡瑙每天都带好多麻片到山上,一边照看老牛,一边绩麻。

有一天,老牛对贡瑙说:“孩子,你太劳累了,请你把麻片绾在我的角上、腰上和脚上,我帮你绩麻。”贡瑙就照着老牛说的,把麻片绾到老牛身上,老牛就帮她绩麻。这样,贡瑙每天总是绩得好多好多麻。过了不久,后娘见到贡瑙每天都绩得很多麻,觉得奇怪就问贡瑙说:“贡瑙,你为什么每天都绩的那么多麻年呢?”贡瑙回答说:“是那条老牛每天都帮我绩麻。”

“牛咋个会绩麻呢?”后娘问。

贡瑙说:“我把麻片绾在老牛身上,老牛就帮我绩麻了。”后娘说:“好吧,明天让我的贡珍去放牛。”

第二天,贡珍把老牛赶到山中,就把麻片绾到老牛身上,老牛不但不帮绩麻,反而钻到刺棵里,把麻片拖得乱七八糟。晚上,贡珍回到家里,后娘看到她带着乱蓬蓬的一团麻片回来,就问她说:“贡珍,贡瑙每天去放牛都绩得好多麻回来,你怎么搞的,却把麻片弄得乱糟糟的呢?”贡珍回答说:“我照着贡瑙说的,把麻绾在牛身上,老牛不帮绩麻,却往刺篷里钻,就把麻拖成这个样子了。” 后娘又去追问贡瑙说:“贡瑙,怎么贡珍去放牛,老牛又不帮她绩麻呢?”贡瑙说:“我每天去放牛,牛不拉屎,我就去掏牛屎吃;牛不洒尿,我就去掏牛尿喝,牛才帮我绩麻。”后娘对贡珍说:“你明天就照贡瑙说的去做看看怎样?”

第二天,贡珍把牛赶到山上,她看牛不拉屎,就去掏牛屎,老牛乘机紧紧夹住贡珍的双手,把她拖到刺篷中,刺棵把她抓得满身是鲜血。晚上回到家里,母亲见她全身是鲜血上就问说:“贡瑙,你怎么弄成这样呢?”贡瑙回答说:“我照着贡闹年说的,牛不拉屎,我就去掏牛屎时,老牛把我拖到刺篷里,弄成这样的。”这个时候,后娘已经知道是贡瑙和老牛捣的鬼。一气之下,她就成天睡在床上装病不起,私下盘算着怎样报复老牛的主意。几天后,她对丈夫说:“我已经病得很久了,没有转好的迹象,年准备点香纸,到前村垭口去仆问枫树,我要吃什么药,病才会好。你记着,来回要数着步子慢慢地走。”丈夫收拾好香纸,照着她说的出去后,后娘马上从床上起来,抄小路跑到村口枫树后面,等丈夫走到枫树前面,向枫树仆问时,她在枫树背后回答道:“你回去后,把家中的老牛宰杀祭祖,你妻子的病就好了。”丈夫仆问后,又慢慢地走回家,她又抄小路跑到家中,趟在床上呻吟。丈夫回到家中,把向枫树仆问的情况告诉她。她对丈夫说:“好吧,那就把老牛宰杀祭祖。”

贡瑙听到家中要把老牛宰杀祭祖,十分伤心。第二天,她仍然到山中放牛,老牛仍然帮她绩麻。贡瑙对老牛说:“你帮我绩了好多好多麻,今天,让我帮你梳一梳头吧。”贡瑙一边帮老牛梳头,一边想着家中要宰杀老牛的事,十分伤心,泪珠不断掉到老牛的头上,老牛感觉到有水珠掉到自己的头上,对贡瑙说:“他上一点云彩也没有,怎么会有雨点掉到我的头上来呢?”贡瑙回答说:“天上没有云彩,他也没有下雨。”她继续帮老牛梳头,泪水仍然不断掉到老牛头上,老牛抬起头来看,看到了贡瑙脸上的串串泪珠,问道:“孩子,是吃不饱还是穿不暖,你要这样伤心呀?”贡瑙对老牛说:“吃不饱穿不暖,我是不计较的,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满足了。我伤心的是,我昨天听到家里在商量,要把你宰杀来祭祖,我十分伤心呀。”老牛对贡瑙说:“孩子,她们太狠心了,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我十分怕她们的斧头,你回到家里,挑水到家门口的陡坡路上,把小路搓滑,让我到小路上摔死算了。我死后你不要吃我的肉,向他们素要我的四肢和头,做一小木槽,把我放到木槽里,每天割青草了喂我。”贡瑙回到家中,照着老牛的交代,挑水把门口的小路搓得光滑,老牛回家时,就滑倒摔死在小路上。后娘见到老牛摔死后,高兴的说:“老牛摔死了。那就去剐肉来煮吃吧。”贡瑙十分伤心,没有吃老牛的肉,只是向她们素要老牛的四肢和头,自制一小木槽,把老牛的四肢放到木槽里,每天割青草来饲养它们。

几年过去了,贡瑙和贡珍都长成了大姑娘。贡珍不愁吃不愁穿,又懒又馋,可长得又黑又丑;贡瑙虽然饱一顿饿一顿,但勤劳、善良,却长成一位十分美丽的姑娘。

一年一度的花山节来到了。人们穿着美丽的衣裙,呼朋唤友结队去踩花山。由于贡珍好吃懒做,一年到头做不出一套新衣裙,她去扯芭蕉叶当绸子作围腰,收拾打扮后,后娘为不让贡瑙去踩花山,她端一簸箕拌着很多老鼠屎的谷子递给贡瑙说:“我们要去踩花山,你在家中捡谷子。”说完,她和贡珍向花山跑去。

贡瑙一人在家中低着头专心捡老鼠屎。她拣呀拣呀,小木槽里传出妈妈的声音说:“贡瑙,我的孩子,记住牛槽里的草料啊!”贡瑙听到后赶紧爬起来向牛槽添青草。她有低下头专心地捡老鼠屎,一会儿,小木槽里妈妈的声音又呼唤她说:“贡瑙,把簸箕放下来我帮你捡,赶快从木槽里取出新衣,收拾打扮去追赶伙伴们。”贡瑙放下簸箕,到小木槽里一看,木槽里备有崭新的衣裙。她马上梳洗打扮,穿戴好新的衣裙,小花山场去追赶伙伴们。

贡瑙跑到花山场上时,已经人山人海,但仍有小伙子们吹着芦笙向花山场走来,小姑们还不断走向花山场。这一天,碰巧是久就闻名的芦笙能手斯南也从北方走了九天九夜,赶到了花山场上。她听着人们在讲述着斯南的传奇故事:斯南在北方,已经找了九个漂亮的姑娘都没有中意,今天,斯南是来南方寻找他意中人的。斯南吹着动听曲子,跳着引人注目的芦笙舞,人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动听芦笙曲调,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芦笙舞,都争相聚拢来看。斯难在人群中终于找到了一位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美丽姑娘,也使得他心花怒放,芦笙曲子变调了,芦笙吹出:

“嘀—嘀—嘀!我喜爱的姑娘在这里!”

人们朝着芦笙指向一看,果真站着一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美丽姑娘。贡瑙的后娘也在人群中见到了贡瑙,她跑上去一把将贡瑙拉到下方,又把她的贡珍拖到贡瑙原来站着的位子。斯南在人群的欢声叫好声中,不停地吹着芦笙,吹着吹着,芦笙的曲子又跑调了,芦笙吹出:

“啦—啦—啦!我喜爱的姑娘走到下方啦!”

人们朝芦笙指的方向一看,那位美丽的姑娘又站到了下边。贡瑙的后娘又跑下去把贡瑙拉到人群后边,接着把贡珍拖到原来贡瑙站的位子来。贡珍用芭蕉叶作的围腰已被拉得稀扒烂,贡瑙已发现人们都在注目看她,腼腆的贡瑙一气之下,向家中跑去。斯南见到自己喜爱的姑娘跑了,提着芦笙向贡瑙追去,贡瑙的后娘见到斯南向贡瑙追去后,也拖着贡珍追向斯南。贡瑙见到后面有人在追赶自己,就飞快地朝家里跑去,一不小心,一脚踩到泥塘里,一只鞋子掉在泥塘里也忙不过来拣。斯南拣到贡瑙的鞋子,一直跟到贡瑙家的门口来,这时,贡瑙的后娘和贡珍也回到了家门口,斯南不见

贡瑙出来,就问贡瑙的后娘说:“我在路上拣得一只鞋子,不知是否是你家的!”后娘回答说:“鞋子是我的贡珍的。”斯南说:“那就叫她试试是否合适。”贡珍由于脚太大,怎么也无法把鞋子穿在脚上。后娘又对斯南说:“这只鞋子恐怕是我的,让我来试一试。”由于她的脚更大,她也无法把鞋子套到脚上。在无奈之下,她只得说:“那叫贡瑙出来试一下。”贡瑙从家里出来,把鞋子穿到脚上,正巧适中。斯南说:“鞋子是我拣来的,谁穿上我的鞋子,谁就是我的妻子。”后娘无言以对。斯南已在贡瑙家住了下来,当天晚上,斯南就和贡瑙父母交代好说:明天一早,斯南将带着贡瑙去成婚。

吃过晚饭后,后娘一心都在策划着要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贡珍能作为斯南的妻子。她把贡瑙叫到冷冰冰的碾麻线石槽里睡,而收拾好崭新的一张床让贡珍去睡。鸡一叫,后娘就起来做饭,鸡叫第二次,就把饭菜准备好,叫斯南起来吃早饭。她交代斯南说:“:你的行程远,要早早吃饭,饭后到新床上带着贡瑙走,天没亮,不要吵醒邻居,因而,也就不要点灯了。”斯南吃过早饭,走到新床边,摸到床脚贡珍的大鞋子,就认出新床上便不是贡瑙,他心生一计出来说:“我的路程很远,望再帮准备一点行程中的盘缠。”在后娘高兴地忙着准备盘缠时,斯南到石槽里把贡瑙跑到新床上,把贡珍换到石槽里。后娘为斯南准备好盘缠后,她还不放心,还化了一碗蜡浆,走到石槽里,把蜡浆涂在“贡瑙”的两眼上,出来对斯南说:“你们赶快上路吧。”斯南就马上叫贡瑙起身随自己离开了家。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后娘心里乐滋滋地认为自己的贡珍成了斯南的妻子,她把抽麻线的架子搭在门口抽着麻线,抽线架子也似乎乐滋滋地“吱吱”着响。她高兴地哼着小调:

“啊—!我的贡珍和斯南已经走到半路哩!”

“妈!”贡珍在家里说,“我还在这里呢!”

“我怎么会念你贡瑙呢?”后娘说,“我是念我的贡珍和斯南现在已经走到半路了。”她仍旧继续抽着麻线,抽线的架子又“吱吱”地响,她又乐滋滋地哼着小调,但贡珍仍旧在屋子里回答她。她才起了疑心爬起来走到屋子里一看,她的贡珍还睡在冰冷的石槽里,两眼粘满蜡浆,自己欲哭无泪。她双手使劲地想帮贡珍抹开两眼的蜡浆,但始终抹也抹不掉。她只有跑到村口大枫树边去向由叟讨办法,到枫树边对着枫树说:“老枫树,请转告由叟,我向由叟讨教办法,我的贡珍双眼被蜡浆糊住了,我要咋样才能把蜡浆抹下来。”天上的由叟早就知道她存心不良,因而告诉她说:“你回去将开水倒上去,蜡浆就脱落了。”她回到家组,烧好开水,把开水倒到贡珍双眼上,蜡浆虽然脱落了,但贡珍脸上却被开水烫得稀烂。她和贡珍决心要找到贡瑙和斯南,发誓要把斯抢回来,她对贡珍说:“贡珍,为了尽快追到斯南他们,我变作乌鸦在天上引路,你在地上走,这样我们找到他们。”她摇身一变,变作一只老乌鸦,“哇—!哇—!”地叫着飞向天空。乌鸦在天上引路,贡珍在地上顺着乌鸦指引的方向,寻找着贡瑙和斯南的踪迹。

又是几年过去了。乌鸦东寻西找,终于找到了斯南和贡瑙的家。这个时候,贡瑙已经生了一个小男孩,男孩取名叫酸瓜。贡瑙一家生活很贫困,家里养着一只小狗和一只小鸡。贡瑙每天带着酸瓜在家中织布,斯南每天带着小狗去河滨打鱼。

有一天,斯南带着小狗外出打鱼,贡瑙领着酸瓜在家门口挑花。突然,一只乌鸦“哇—”的一声向她飞过来,贡瑙已经想到一定是后娘找上门来了,她马上抱着酸瓜跑进家中,把房门关紧。乌鸦落在门前的树丫上叫着:“贡瑙,开门我们进来。贡瑙,开门我们进来。”但房门还是紧紧的锁着,乌鸦直冲过去,一脚把房门蹬开,贡瑙只有从家中走出来。贡珍站在门口说:“姐姐,我们听说你家的饭菜很是香口,我们今天特地到你家来做客哩。”贡瑙抬出一筛稗子倒到碓窝里对贡珍说:“我们米已经吃完了,你在家里舂碓,我去挑水来做饭。”贡瑙挑着桶出去后,乌鸦马上从树上飞下来,告诉贡珍说:“你一定要设法在斯南没回来之前除掉贡瑙,你才能和斯南成为一家。”说完后展开翅膀向天空飞去。贡瑙桃水回来后,就把贡珍舂的稗子煮给她吃,吃完饭后,贡瑙对贡珍说:“你去帮我挑水,我在家里舂米吧。”贡珍挑着水桶问贡瑙说:“姐姐,水井在什么地方呢?”贡瑙回答说:“我们没有水井,每天我们都是到路上取牛马脚印里的水呢!”贡珍挑着水桶出去后,顺着路上去舀水,等他半天才挑着两半桶泥浆水回到家中时,贡瑙已经早就把饭煮好吃过了。贡珍对贡瑙说:“姐姐,你们茅厕在哪呢?我要去厕所。带我去上厕所吧。”贡瑙说:“我们两一同去上厕所不害羞吗?”贡珍说:“亲亲的俩姊妹怕什么呢!”贡瑙没有办法,只得和她一同去。她俩到厕所时,贡珍拉着贡瑙的裙子说:“姐姐,你的裙子太漂亮了,让我看看。”她乘贡瑙不注意时,从身上取出一把刀子狠狠地向贡瑙砍去,贡瑙顿时倒在血泊中。贡珍回到家中,马上取出贡瑙的衣裙穿在身上,坐在门口,双手抱着小酸瓜,哼着小调等候司南回来。

傍晚,司南带着小狗回来,听到门口有人在哼着小调哄孩子,,小狗对司南说:“坐在门前的那个不是妈妈。”

司南说:“不是妈妈,哪是谁呢?”

小狗说:“平时妈妈不是这样哄孩子的。”当司南走到门前时一看,果真不是自己的妻子。他对贡珍说:“妹妹,是你来我们家呀!”贡珍骂道:“你的眼睛瞎啦!早上我才煮饭给你吃了出去,完上回来就叫我妹妹?”

司南说:“那不是妹妹,我就叫你姐姐嘛。”

贡珍说:“你的眼睛瞎,早上才出去,晚上就叫我姐姐 啦?!”

司南没有办法,只得对她说:“你说你是我的妻子,那就拿一样东西了给我装鱼吧。”她马上提着水桶出来,司南接过水桶顺势向她摔去;她又抬着簸箕递向司南,司南接过簸箕就朝她砸去。她拉着小酸挂瓜到房后问酸瓜说:“平时年妈妈拿什么给你爹装鱼呢?”酸瓜回答说:“平时我妈妈拿房梁上的鱼箩给爹装鱼。”她才上楼取下鱼箩给司南。晚上,司南和酸瓜上床睡觉,她抬着一根凳子递给司南作枕头,司南接过凳子顺手向她冲去。她没有办法,又拉着小酸瓜到外面询问,酸瓜对她讲:妈妈平时很勤快,她时常挑一大缸水来洗头,头发长得很长,晚上拿头发给爸爸当枕头。

第二天,贡珍挑来一挑水,把水烧开后倒到水缸里,她低着头梳理头发,准备要洗头。司南乘机一下把她推到水缸里,顺手把水缸盖子严严实实地盖住,直到把她烫死为止。司南这才誊出手来找贡瑙。他从贡瑙的织布机上取下梭椤果,把梭椤果丢向贡瑙常去找柴的路上,没有找到她;司南又将梭椤果扔向贡瑙常去挑水的路上,没有找到她;司南再将梭椤果抛向茅厕路上,梭椤果紧紧地钉着贡瑙。司南这时才见到贡瑙倒在茅厕里,早经死去。司南看着死去的妻子,十分痛苦。司南决定离开这个他和贡瑙相依为伴多年的家。他收拾好需带走的东西,背着自己的孩子,带着小狗离开了家。

春天来了,草木发出了新芽,树木长出了新叶。梭椤果紧紧地钉着贡瑙也发出了新的枝叶,长出了梭椤树。梭椤树越长越高,越长越大,长成了一棵高大的梭椤树。梭椤树开出了鲜花,结出了梭椤果。梭椤果的香气飘得很远很远,引来了无数的八哥鸟,八哥们争抢着数上的梭椤果。它们吵呀闹啊!成群的八哥把一枝大树枝蹬断了,树枝落到地上,恰好打中贡瑙的肩膀,贡瑙这才苏醒过来。她爬了起来,走回到家里,家中空荡荡的,只有那只小鸡还在火塘边拔灰。她抱着小鸡问道:“小鸡,司南和我的小酸瓜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小鸡:“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走到半路了。”她换上衣裙,走向水缸准备去洗脸,当她揭开缸盖时,一只喜鹊从水缸里飞了出来,拍打着翅膀飞向天空。

贡瑙走出家门,紧紧地追赶着司南他们。

她跑呀跑,翻过了很多高山,走了很多坎坷路,过了很多很多条河,还是没有见到司南他们。但她决心要找到司南他们,他仍然不停地追赶着,她终于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小黑点,她就朝着小黑点追去。她追呀追,小黑点渐渐靠近了,她就放开嗓门大声喊,一边跑一边喊,小酸瓜在司南的背上听到了后面有喊声,对司南说:“爸爸,后面有人在喊我们。声音很像妈妈的喊声,我们等等看吧。”司南回答说:“孩子,妈妈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她。”司南仍然不停地向前赶路。贡瑙不停地在后面追赶,一边追一边喊,酸瓜又对司南说:“爸爸,后面有人在喊我们,声音很像妈妈的喊声,我们等一等她吧。”司南说:“好吧,那我们就等一下看看吧。”司南停了下来,后面的喊声越来越近,他们看到了追赶上来的真是贡瑙,司南背着小酸瓜马上跑上去迎接她时,天空中出现了一只乌鸦和一只喜鹊在他们头上盘旋,乌鸦“哇—哇”地狂叫,喜鹊也“喳喳—喳喳”乱舞,当司南和贡瑙眼看就要跑到一起了,突然,乌鸦和喜鹊蹬断了满山的松木,松木一根摞一根地把司南和贡瑙搁在两边,送木堆得很高很高,挤得很密很密,长长的木墙把他们搁开了。贡瑙只得绕道走了很多荒坡,爬过很多很多高山,才跨过木墙,当她走到原来司南他们在的地点时,司南他们已经走了。

贡瑙心想:他们一定不会走得很远。她又不停地在后面追呀追,在很远的地方又见到了司南他们,她边跑边喊,小酸瓜在司南的背上又听到了妈妈的喊声,对司南说:“爸爸,妈妈又在后面喊我们啦。”司南又停了下来等贡瑙,眼看贡瑙快要追上来了,司南又跑上去迎接她。这时,天空中又出现一只乌鸦和喜鹊在他们的头上盘旋,就在他们要跑到一起的时候,乌鸦和喜鹊有蹬断了满山的松木,把他们紧进地搁开。他们只能扑在松木上痛哭。

贡瑙在松木这一边对另一边的司南说:“司南,照这样我们是走不到一起的,你叫小狗在松木下面抠个小洞,让我给小酸瓜喂一口奶吧。”司南叫小狗在松木下掏出一个小洞,贡瑙把奶抻过松木去给酸瓜吃奶。贡瑙对司南说:“司南,她们太狠心了,我们是走不到一起的。请你去变作岩蜂,以后给人们酿蜜,供给人们的黄蜡,提供给人们煮麻线的蜡渣;叫小酸瓜去变作蓝靛草,以后提供给人们蓝靛染料;我去化作麻苗,以后供给人们做衣裙的麻线。让我们都去造福人民,以后人们定然会成全我们一家的。”

司南解开小酸瓜变作一只岩蜂飞向兰色的天空,酸瓜顿时变作一片靛蓝草扎根于大地,贡瑙从小狗掏的小洞中抻手过去,掐下一尖靛蓝草一看,靛蓝草还溢出酸瓜的鲜血,她马上铺开裙子化作一片麻苗,麻苗绿油油地和大地容为一体。

从此,乌鸦和喜鹊永远再也找不到他们。但是,直到现在,乌鸦仍然在各地啄食庄稼,在天空“哇——哇”地嚎叫寻觅,喜鹊仍旧不听地“喳喳—喳喳”叫着巡查哩!现在,有些地方的人是不吃乌鸦和喜鹊肉的,认为它们的一半是雀肉,有一半还是人肉的缘故。

现在,当人们把麻片绩成麻线,把麻线拿到蜡渣中煮时,贡瑙和司南就走到了一起,再把麻线织成麻布,点上蜡花,将麻布拿到蓝靛水中去染时,贡瑙和司南有和他们的孩子酸瓜走到了一起。这样,他们才成为一家,永远不会分开。

                                               

注:①贡瑙(ngoux naos):苗族传说人名;

    ②贡珍(ngoux ntrent):苗族传说人名;

③枫树(sob ndongt):苗族认为枫树是神树,可传递信息或帮助人们在无计时提供良策等。

④司南(sit nanb):苗族传说人名。

⑤叟(shoub):苗族传说中掌管诉讼的远祖。由叟,即叟大爷。

                                                                

讲述者:熊金仙

搜集整理:杨朝山

流传于马关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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